少女的笑声像是细腻的丝绸在车厢内轻盈飘动着,景湛的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慢慢握紧,随后又猛地松开。
男人低下头闷笑一声,“不会。”
即使是被戏弄了,景湛也没有生气的理由。
不过是小女孩儿的好奇罢了,他又能怎样呢?
她实在是坏,坏到让他开始期待,在想一个在西北长大的小孩儿会当着大昭的皇帝陛下面说出怎样惊世骇俗又令人无法拒绝的话。
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今日成败只在瞬息之间,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所以景湛会尽全力应对,长烟亦是如此。
马车缓缓在宫门停下,景湛在宫人掀开轿帘时步下马车,转身将长烟抱出来,动作又快又轻。
长烟仰头看着熟悉的红墙金碧琉璃瓦,紧紧合上双眼,藏住了眸底即将浮现的那抹複杂。
“紧张麽?”景湛问长烟。
“嗯,有点儿。”虽然嘴巴上这麽说,但长烟平静得不太像这个年龄的孩子。
她不怎麽担心自己在恭帝面前的表现,就连理由也都一早想好,只不过她要留在定远侯府,以后就真的只能依靠景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