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心中有抱负,他知道自己祖上奋命拼搏厮杀是为了守护百姓捍卫家国,他自然也有蕩涤奸小的愿景。
然而这条路实在是太艰难,朝堂中的局势瞬息万变,景湛就算把能做的都做了也架不住有人通敌卖国。
现在的长烟还什麽都做不到,她不敢轻易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就那麽轻易和景湛说了,只能在景湛感到落寞的时候提起别的话题。
不过这个年龄的长烟能和景湛聊起些什麽呢?她眼睛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景叔,你知道吗?今天你带我去请安的时候,老夫人那一屋子的姑娘看见你的时候就像是见了肉的狐貍,盯着你的时候像是想从你身上扒下一块儿皮,哎呀,也不知道那群人里哪位会成为我的好婶婶呢?”
谁都知道定远侯风姿绰约,一双含情眼让无数姑娘芳心暗许。
他还没弱冠的时候就有人要为他张罗婚事,只是这些年他父亲和太后相继去世,景湛以守孝为由将那些惹人烦的媒婆请出侯府,算是暂时得了个清净。
就连景老夫人都只能找理由顺便提及的事情被长烟以一种戏谑的语气问出来,景湛突然沉默。
他看起来相当平静,没有恼羞成怒或是含糊盖过,只是侧着头以一种无比直白的目光望着长烟。
这并不是一个长辈看着小辈时该有的眼神,倒像是在审视。
景湛不明白长烟为何会提起此事,她对他总是有一种无意识的熟稔,不管是对他笑还是对他撒娇,轻而易举就能让景湛对她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