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萱脸上闪过一抹不太愉悦的表情,她发现菲儿并没有跟着长烟进屋,眉头轻皱,却因为景老夫人就在身边不敢随意开口。
景老夫人从始至终都看着长烟,见她就连喝茶的姿势都无比优雅,而且没有丝毫局促紧张的模样,仿佛她天生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容自在得很。
长烟放下茶盏之后微微擡眼看着景老夫人,像是在疑惑景老夫人叫她过来究竟要说什麽。
不知为何,被长烟用那种淡定且澄明的眼神看着,景老夫人居然心虚地干咳了两声。
这丫头明明只是一小段时间没见而已,也不知为何居然有了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景老夫人这些年好歹也经历了不少,她的尴尬只停留了一瞬,就立马又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姿态,“你的规矩学得很不错,想必过段时间进宫不会出什麽差错,如此我也放心了。”
长烟对着景老夫人轻笑,“是,多谢老夫人关心,阿拾姐姐教我规矩也教得很用心。”
阿拾在景湛身边伺候了许多年,以前也跟着景湛进过宫,算是侯府中少有的见过世面的丫鬟了。
景湛能把她派给长烟就充分说明了长烟在侯府的重要,只不过长烟这话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含沙射影景老夫人派过来的侍女雪儿教规矩不用心才让长烟最开始在侯府那会儿那麽冒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景老夫人唇角的笑容凝滞片刻,就算听出来长烟的言外之意也没敢着着急忙慌地解释什麽,这样反倒会让旁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