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既松一口气,也叹一口气。
松一口气是知道淩灿会说吉祥的话圆回来,叹一口气是……他开始像个皇帝一样,在意一些有损帝王权威而又细枝末叶的事情了。
去戍边,是真的没有错。
距离,才能産生美。
要一直保持很好的关系,一定要有足够远的距离,和足够长的时间才见一次。
锦书当天就出宫回府了。
刚好,暗疾把少渊送来的信给她,这信是昨天晚上收到的,飞鸽传书,所以字数少,只有两句话,一句是祝福,一句是想她。
锦书放下信,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太皇太后的病情告诉他。
想了想,她招来紫衣问道:“敏先生在府吗?”
“在书房里呢。”
“请他来一趟。”锦书道。
府中昨晚团年,敏先生喝醉了,今日还有些宿醉未醒,在书房里喝了一上午的茶,才把酒气沖得差不多。
他到正厅里见王妃神色颇为凝重,便问道:“王妃,有什麽事吗?”
“先生坐!”锦书眉目不展,道。
敏先生坐下,叫人再端一壶茶上来,他需要更清醒一点的脑子。
锦书直言,“先生,太皇太后病了,这病一时半会要不了命,但是会慢慢地忘记所有人,忘记自己的夫婿,儿子,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人,都不会记得,而这治疗也是长期的,她需要长期服药,延缓病情的进展。”
敏先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而这个药,居大夫没有,只有王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