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父亲会派人回来接他们。
魏清廉见他跪着发呆,一副还不知道事情严重的样子,不禁喝道:“快去啊,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做什麽?抓紧些。”
魏泽兴朝他磕了三个头,然后缓缓擡起眸子,“父亲,恕儿子不孝,儿子不走,儿子认为父亲也不该走。”
魏清廉气得怔住了,“你说什麽?”
“儿子是说,”魏泽兴被他眼底的兇狠吓着了,语气有些迟疑,“觉得父亲不该丢下一大家子人,就这麽走了,陛下不会放过他们的。”
魏清廉冷笑着,“呵,你倒是讲良心了?他们讲良心了吗?他们一个个都在逼为父,你没看见?”
“父亲,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啊,这是陛下口谕,他们如何能抗旨?”
“抗旨算什麽?”魏清廉眸子越发冰冷,“没有国公府,他当不上皇帝,如今飞鸟尽良弓藏,他容不得国公府了,他不仁,我不义。”
“儿子说的不是陛下是否仁义,是如今已经这样了,姑母临死之前,供述您是主谋,您还不知道吧?大皇子已经被册封为太子了,您这一走,他们都要死的。”
魏清廉一直在安释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稍稍一想,他就知道皇帝为什麽要这样做。
糊涂至极,愚蠢之极。
就算如今册立了太子,只要萧王和满朝文武不反对,这事就没能闹起来,一切都不会改变,而他又立了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甚至没瞧得上的太子。
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