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渊并无失望,预料中事。
博弈总是权衡利弊的,若任由脾气带着走,那麽今时今日他们两人也不会在这高位之上。
所以,他们的账,也只能私下算。
至于私下算账,虽不能围观,但是算账之后从他们脸色上,还是能找出点什麽来的。
退朝之后,景昌帝今日没有留丞相用膳,而是改为留国公爷用膳。
但是,满朝文武并未有别的猜度,因为今日的事,大家都看清楚了。
这哪里是留膳?这是问罪。
御书房里,君臣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这样“亲厚”接触过了。
景昌帝铁青着脸,一言不发,魏国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景昌帝冷冷说道:“国公爷哭什麽啊?是哭朕没有死吗?还是哭损失了这麽大一批忍者,往后若有图谋,哪里还有人手可用啊?”
魏国公哭着磕头,却还能出言流畅,“陛下,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将旨,赐臣一死,是臣御下不严,让他们生了歹心,都是臣的错啊。”
景昌帝呵呵笑了笑,眉目冷得像凝了霜,“御下不严?国公爷的意思,是此番行刺朕与蜀王,你是不知情的?你是无辜的?”
“臣不无辜,但是臣确不知情,”魏国公擡起头来,一双眼袋肿得瞧不见眸子里的丝毫光芒,“谁能想到他们竟这麽愚蠢,这麽不念亲情,陛下啊,他们不是沖着您来的,是沖着贵妃去的,真是家门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