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册子里头排了序,他若传妃子侍寝,是按照排序来的。
皇后是真要让他做到雨露均沾。
但她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念及此,既愤怒又失落。
可偏生,也没有废后的理由。
以他目前的根基,不能承受无端废后的后果。
到了宁康宫,见一向跋扈高调的母后,竟然落寞地蜷缩在罗汉床上,面色苍白。
他问道:“母后,是不是身子不适?怎不传太医?”
太后坐起,却又歪着身子,“那老贱人是不是快死了?”
景昌帝自然知道她说的老贱人是谁,一向都是这麽称呼贵太妃的。
“母后为何这样说?”
太后冷冷地说:“她来过宁康宫,她如果不是快死了,都不愿意来与老身说话的。”
景昌帝见她这般,心里头也不大舒服,“母后,不必这样的,以往的事都过去了,儿臣问过太医,确实,她身体不行了。”
太后瞳孔一收,“果然是真的了。”
她下巴擡起,笑得极冷,“好啊,盼了许久,可算盼到她要死了。”
“母后……”
太后缓缓地躺了下去,眼神慢慢地变得空洞,不知道为什麽会觉得有些难受。
她真的好讨厌老贱人啊。
但是一开始,她是很喜欢老贱人的。
那时候还是小贱人,美丽面容,沉静气质,笑起来唇角弯弯,眼底的温柔从来都不吝啬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