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宠又挨揍的大疯宝贝,自己受难,能叫人清净吗?
锦书想着她也烦心,便叫她一同上了自己的马车,陪她说说话也好。
冷箐箐上了马车便闭上了眼睛,双手揉着眉心,揉了一会儿,又去揉后脖子。
“头痛啊?”锦书问道。
“痛两三日了,没睡好,脖子痛,头痛,这几日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开垦耕地。”
锦书笑着,“还会开玩笑,不算太糟糕。”
冷箐箐说:“确实也算不得太糟糕的,我并不共情,就是耳朵和精神遭罪。”
“他如今什麽状态?”
冷箐箐靠在窗边,眉目蹙起,“疯疯癫癫,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骂那个,偶尔也长久发呆不说话,偶尔也落泪。”
“听说闹了绝食?”
“闹过,但每日喝六七次的汤药,有些就是汤水,根本饿不着他的,如今也不闹了,给他吃什麽便吃什麽,吃了之后就哭,哭了又骂人,骂完便发呆。”
锦书听了,觉得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沉默,其实就是害怕。
他所有的骄矜来自于父宠母爱,自己是没有真本事的,如今失去了依靠,他不知道怎麽活。
“那你呢?有什麽打算?就一直留在蜀王府?与他有和好的可能吗?”
冷箐箐苦笑,“像以往那般绝对不可能了,但嫁过去了,孩子生了,还能怎麽样呢?皇家的樊笼不是那麽容易跳得出来,我娘家也绝不容我这麽做,我其实没得选。”
她迎上锦书的眸光,又笑了笑,“但是,还好的,没有人逼着他上位了,他闹一年,两年,最终也只能消停,好好地过日子,我往后余生,不愁吃的不愁穿的,好好掌管这府邸,把我儿养成个磊落之人,别的不求了。”
锦书不语,这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冷箐箐闭上眼睛,往锦书身边蜷缩,“母亲派人来说,如果冷霜霜被定罪,叫我以后不必再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