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沉默半晌,继而认清了自己的本性道:“我说话从来不可信。”
韶宁挑眉,又听见他道:“除了后来对你说的。”
这般想来,温赐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没有人性。虽然不重义,但是他重对韶宁的情啊。
虽然他戴上了绿帽子,但是执夷比他多戴一顶啊。
这般想来,譬如魏枕玉更不必说,自己虽是后来人,后来人也有后来人的好处,毕竟戴帽子少一顶。
韶宁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我们什麽时候跟执夷坦白?”
温赐不解,“为什麽要坦白?”
“横竖都是死,”他想了想,想起执夷把他一巴掌拍下九万丈雪峰的经历,引起了雪崩,自己狼狈至极地从雪堆里爬出来。
如果换做凡人,早死无葬身之地。
要不是想着拉拢执夷,他何必这般忍辱负重?
“不如死前多享乐享乐。”温赐拉着韶宁往来路走,韶宁余光瞥见史莱姆的房门开了一道小缝,伸手想替它关上。
温赐匆匆一眼过去,“管它呢”
“——!”
一根半透明凝状物自门缝中快速伸出,卷住韶宁的腰,迅速将人拉了进去。
温赐手僵在原地,掌心空空。
反应过来的他想用蛮力撞开门,可门内侧被一大摊凝状物黏在一起,根本撞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