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屋子的惊鹜察觉到她敷衍敲敲门就离开了,等了片刻,推门出去。
魔族在黑暗中能视物,他在夜色中来去自如,手放在韶宁房门上,犹豫不决要不要敲门。
他因为不喜欢敲门,只喜欢硬闯被韶宁揪着骂了好几顿。
想到此处,一身反骨的惊鹜心生戾气。他推开门,房屋里只有韶宁平缓的呼吸声。
睡着了?把她弄醒重睡。
他不关心皇姐的睡眠质量和苍劫氏的存亡,这次来找她,是觉得那个垂钓者很奇怪。
乍一看,他手上的伤和打斗中造成的伤口完全吻合。
惊鹜回忆打斗的细节,他的刀口偏了毫厘。
且当时惊鹜为了留活口套取千钧玲珑骰碎片的下落,下手有轻重。
那人手上的伤,比他造成的伤口更深。
惊鹜站在韶宁床前,她刚入眠,睡得不算沉,时而翻身踢腿嘀咕。
双指一松,手上掐着的法印消散。他本来打算把她直接拍醒。
现在想一想算了,大发慈悲地饶她一次,待明日再说。
他说服自己,轻哼一声打算离开。床上人突发恶疾,伸腿把被褥踢到了地面。
惊鹜步伐顿住,弯腰为她捡起被褥盖好。
準备离开时韶宁从被褥间探出双臂,突然抓住了他撚被褥的手。
惊鹜一僵,见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商陆?你回来了?不是说最早明天早上回来吗?”
他和商陆生得差不多高,衣服也是相似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