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狮犬曾在悬夜海亲眼见应阮被韶宁拿扫把撵出房间,让他滚得远远的。
它擡眼觑着韶宁,轻轻地‘汪’了一声,片刻后阴翳笼罩在榻前。
商陆坐立难安,在她目光中无所遁形。
他垂着鸦睫,“我想一直都做那只松狮犬,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能让我像以前一样,在你身边占个小地方就够了。”
他的要求很少,很卑微。
她擡手就能做到。
韶宁联想到他过去的生活,不是入了杀戮道便是沉睡,她几下琢磨,觉得商陆可能对‘爱情’的定义都不明确。
比如现在,她道:“可是你是人,怎麽能一辈子困在一只松狮犬的躯干里呢?”
“你重归尘世,再建鬼垩楼,难道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他望着韶宁支吾其词,反複几次欲言又止。
张张嘴想说‘没有’,两个字像鱼刺卡在喉咙,说不出口。他在韶宁面前,一如既往地无法撒谎。
一张口就穿帮:“我想要你。只有你。”
从複生之前就是这样。
商陆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韶宁凑近观察他的神色。
“怎,怎麽了?”
韶宁在观察面前人的表情,她不是心理学家,做不到一眼看透别人的想法。
目前来看,他面上一点撒谎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