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做美梦,掐上大腿肉,真真切切地疼。
学到用时方恨少,她不知道怎麽形容枕边人这张面容,只能一言概括地说,他是美貌的终极点。
完美到可以入画的一张脸,画师把每一分都把握得刚刚好,反複修改后勾勒出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又取来寒冰琢磨。
他闭着眼,侧躺在韶宁身侧。
鸦睫轻扫在眼下,雪作衣,冰为骨,清冷凉薄,无情如最高不可攀的一枝琼枝。
偏生眼尾勾了一抹红。
天底下的好颜色都彙聚此处,薄唇挺鼻形状极好,唇色不点而含丹。两道浅墨色长眉斜飞入鬓,眼尾的浅红色映着眉心一道红线,似灼灼桃花点缀在料峭寒山间。
摄魂春意,清冷山色,尽在眉眼的欲说还休之中。
是一眼就能分辨出的男相,担得起‘姿容绝豔’四个字,貌美而不失男子的俊朗。
韶宁上次听见撚花榜为美人排序,还停留在魏枕玉和燕执夷那一遭,此后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评出个什麽个第一美男了。
因为他们意识到修士个个不丑,各人喜欢各人的,最后只会变成追求者财力的比拼。
原以为是审美标準不统一,今日才知是颜值的上限不够。
她今天开了眼界,愣愣地没有反应。
温赐闻声睁眼,浅色眸子清净若水,神色平静,直视韶宁。
他没有松开圈着她的手,表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忐忑不安地等她的反馈。
韶宁不说话,她的目光落到银发上,蓦地反应过来。
这是温赐?
这是温赐!
不是说相由心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