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奔腾的河流再无法回头,它离岸越来越远,终将溺殁于苦海无量。
温赐抱着小球走到石桌边,萤火映着韶宁的眼眸,她坐在月下,同温赐商量:“宫主大人,分我一只?”
“自己去捉。”
温赐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东西岂有让人的道理?
说罢,他双指掐着小球,小球变成两个更小的球,各装了部分萤火虫。
“你欠我十二只萤火虫。”他数了数,给她时道。
韶宁忽视他最后一句话,抱着小球不可置信地傻笑。
不劳而获的感觉真是美好,特别还是让温赐给自己打白工。
她捧着小球给身边一言不发的商陆看,商陆无法理解她的开心,只是见她笑,唇角跟着翘了些。
温赐掀袍坐在她身边,目光从手中少了一半的球上移开,落到天际残月,收回眼时不经意划过韶宁。
刚好装满的萤火虫无端少了一半,月亮残缺,怎麽看都是遗憾的景象。
他心头满满当当的开心,温赐想这些肯定是韶宁那边传过来的情绪。
她真容易满足,几只萤火虫而已。
他把玩着手中萤火虫,想起连上苦情丝的第一日,心头如同开了一朵花。苦情丝传过来的情绪从花瓣上零零碎碎地落下,他伸手,什麽也没接到。
温赐神识落到掌心的小球上,里头的萤火像是情绪的实体化,摸得着看得见。
他尝试着再次伸手,不经意间接到了满怀。
其实连上这条丝线挺好的,温赐摊开手,小红点依旧存在指腹上,只是不知为何要给它取名为苦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