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他,那他能看见自己吗?
雾气随之散去,韶宁对上一双琥珀色瞳孔,眸中万年未闻风起,映入她之时卷起惊涛骇浪,混混沄沄久而不息。
“韶宁?”
“枕”
韶宁话音一滞,眸光所及之处随镜面拉长扩大,上座仅一人,身后是一扇玉雕壁画,青色灵力缠绕其上,雕刻出整个修真界的山河湖海。整座殿中白玉为堂,琉璃为柱,空旷寂寥。
偌大的神殿,只有他身前书卷随风翻动,比起凡间宫殿,未免显得朴素冷清。
韶宁仿若正站在神殿中央,座上人垂眸与她对视,和魏隐之如出一辙的面容,却是神骨仙姿,高不可攀。
“魏枕玉。”
枕玉,是魏枕玉的枕玉。
书卷散乱,长长的卷轴散开,滚到韶宁脚边。
座上人迷茫站起身,倾身向她而来。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印在镜面的掌心剎那,韶宁收回了手。
四周景象一瞬间回溯,韶宁又回到了阴沉昏暗的地府。
其他人看不见镜中景象,阴官见她面上不见喜色,小心翼翼问:“镜中是姑娘爱人吗?”
韶宁沉默一瞬,道:“不是。”
“是红台镜有误?”
她掐了掐手心,牵着小皇帝往外走,“不是,只是我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