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射下来的。”
“我没有骂你小王八蛋羔子的意思。”
“你骂吧,我能承受。”韶宁吃着梨,甘甜清冽的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流,她忽然觉得自己太不道德了,这般美味怎麽能拿给江怀慕活活浪费。
江迢遥递过来一方软帕,韶宁擦擦嘴,问:“你父亲的病?”
他扯嘴角轻松笑笑,“死不了。”
韶宁把到嘴边的安慰嚼了咽下去,江迢遥骗骗别人也还行,骗不了看过书的她。
江家主何止是身体病重,他身心俱废,轻信枕边人一面之词,认为江迢遥因生母的死而怀恨在心,反倒觉得送上解药的江迢遥别有用心。
江迢遥的确对江家主并没有多少亲情,可他现在还不想江家主丧命,因为江家现在不能失去主心骨。
一旦江家主死了,家主之位空落无人,以江迢遥如今的力量难以与虞家和其背后的明光宫抗衡,江家迟早落入他人手中。
那颗留情果,如同父子间留不住的亲情,独自腐烂在淤泥中。
既然江家主一心求死,江迢遥索性松手不拦他。他本就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只是碍于稀薄的亲情迟迟未下手。
韶宁想到他善于操控的纸人,在江家主毒发身亡时,体内小纸人将会吊住他最后一丝魂魄,成为江迢遥的傀儡。多亏了背后下毒的虞氏和推波助澜的反派,江家主修为被压制,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给足了小纸人生效的条件。
而虞氏并不是真的想要江家主身亡,她错信反派的计谋,以为此毒一个月后就会自然解除。所以当看见江家主死而複生时,未曾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