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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的金纹如实反应主人的心绪,它在发烫。韶宁心跳一滞,抿唇久久不语。

沉默代替答案,她闭上眼睛装睡。最后结果是两个人都没睡着,听对方近在咫尺的心跳声一夜独白。

……

十五日很快到来,前夜韶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连带魏隐之也起了个大早,为她洗漱做饭。

今日天气很差,天刚亮韶宁就推门出发了,见天色似乎是要下雨。

深渊坐落于料峭峰群间,两岸寒壁林立,笔直壁沿堪堪挂着三四株杂草。缝隙深处总比其他地方天亮得晚些,白日的光亮不肯降下,夜色与浓雾为伍,将深渊拢在怀中。

她走出不远,听见远处有喧嚣唢吶声在壁崖间回蕩,喜庆热闹的声音透着阴森,无端叫人脊背发凉。

韶宁拧紧眉,谁敢在深渊办喜事,她逆着脚边涧沟往外走,直往声音源头。

黑暗逼仄深长,裹挟着噬人心肺的毒雾,涧沟潺潺流动,水光泛着可怖的猩红。

猩红映着另一行人的身影,抗着顶朱红花轿,于一线罅隙光亮中走来,颤颤巍巍向浓雾深处而行。

为首的明镜阁弟子被毒雾侵扰,五髒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楚。他咬紧腮帮软肉,嘴里不敢蹦出半个疼字,唯恐唤醒沉睡的邪物。

他被嵌在极端悸恐中,双腿沉重得像被灌满万丈冰,在空气中层层凝结的畏惧如针直逼咽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片刻功夫已胀得头脑眩晕,他费力擡脚,踏下去时听见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