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盈说过,她宁可没有出生,也不愿意陆晚亭、裴初骤、诸葛商遭受这样的灾难。
陆晚亭也不怕女儿笑话,自己擦了眼泪,“如今可有十足证据可以证明是晏君乐所为?”
她心知太上皇打算的。是不可能公开诸葛晟的罪行的,即便要公开,只怕也没那麽快,还要好久好久。就当是为了阿盈,陆晚亭忍了。可晏君乐必须得死。
还有诸葛晟,她觉得她的药还没派上用场,实在可惜。
诸葛盈就道:“除了曹宣父亲留的一些证据外,就只有北翟那边的口头证据了,但不算充分,我已经让刑部和大理寺去查了。晏家不是被抄了麽,说不定还留着什麽把柄。阿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叫外祖父和裴叔叔枉死的。”
她没说的是,外祖父那一年的还好查一点,可裴初骤那一年的,就比较难查了。尤其是她问了舅舅,裴初骤当时是为了给外祖父解围,才去截断粮草供给的。外祖父和裴初骤一人守着一座城池,当时情况很好,两边都守得好好的,北翟几次来犯,都拿靖远军没有办法。
可外祖父守着的城池迟迟没收到朝廷的粮草,说是押粮路上被堵了,总之是不能按时送到。眼看着那一城的将士们都没饭吃,裴初骤这边城池也只能供给自己的粮草,给不了那边,只好决定冒险一次,去截断北翟的粮草供给,以为己用。
所以才说是裴初骤是为了靖远侯而死的。
这样周密、秘密的计划,仍叫北翟查知,裴初骤死在了合围之下。
诸葛盈心想,裴初骤死得这麽惨,不管调查有多难,她都一定要找到证据,还他一个公道。好在这一次和靖远侯那次的幕后兇手是同样的人,两案并立来查,应是方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