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还拿着一些东西,俨然是证据。可诸葛盈并不急看,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他:“你是如何知晓的?”
曹宣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最知分寸的人,尽管对公主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可此时正事要紧,他不愿擡头去看公主,省的分心。
“先靖远侯陆青,死于天历一年的北疆战场上。”曹宣抿了抿唇,“微臣父亲曹略,正是他的副将。”
诸葛盈本波澜不惊地听着,听到这却忍不住露出些许讶然。原来曹宣的身世还有这样的的曲折。
可她去过曹宣家中,也听他说过幼时家中有变故,因此张婶和方叔都是后来才回到他身边来的。他的父亲,当是已经不在了。莫非也是死于北疆?
诸葛盈淡淡道:“本宫没记错的话,先靖远侯与其部下,一同战死在兴宁关一役了吧。”
曹宣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战死是战死,可三万将士俱为冤魂。”
“冤魂”二字一出,诸葛盈都忍不住动容。若真有什麽手脚,那她的外祖父先靖远侯和曹宣的父亲曹副将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诸葛盈顿了很久,才道:“曹大人为何今日才说。”
“先前没有十足证据。”曹宣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讲究些许话术,可在诸葛盈面前就老老实实的,“虽早知与晏君乐有关,可他彼时在朝中风生水起,我要参倒他,无异以卵击石。可如今证据多了,”他赧然一笑,为自己的小心机有些不好意思,“加上晏君乐所犯之罪衆多,若是不说出来,他轻易就死了,三万冤魂始终无法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