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去年父皇知道自己为了韩氏发昏,将诸葛盈和晏恕掉换身份的时候,才狠狠踹了他一脚。可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别说是爱屋及乌的父皇了,就连他, 后头体会到有女儿的好了,也深深后悔,不该将孩子换了的。
可现在,父皇上来就是一脚, 也不像之前是踹他肩膀,而是踹他心口。他差点没吐出血来。那股疼痛,攒心挠肝的。
踹了还没完, 脸上两个巴掌印大大的, 彰显着皇帝的地位:他就是再牛气, 在父皇面前还是那个卑躬屈膝的。老子就是老子,儿子就是儿子。老子想要教训儿子,那儿子就没声出。
此时的皇帝仍不知太上皇发怒的真正原因,只当他是在逞老子的威风,虽然父皇骂得极其难听,将他老人家自己也骂进去了。
皇帝虽然心里也恨起了太上皇,他都这麽大了,还将他提起来。可他还真的就挣脱不开父皇的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是不是还习武,怎麽力气这麽大。
但如果只是为了定蓟,他还有话可说。
强忍着心口痛,皇帝狡辩:“父皇,定蓟真的北上办事去了。事出紧急,才走的突然的。儿臣身边唯有一个定蓟能力出衆,才交给她……”
太上皇却不容得他继续狡辩,将他整个人抡到了地上。皇帝肩背着地,痛得养尊处优的他龇牙咧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朕身边也唯有一个宣明能力出衆,你为何害死他?!”
话赶话说到这里,太上皇已经满眼猩红。他仿佛又回到了得知宣明太子死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