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皇后这次没有来哄她,说她一点错也没有。因为她自己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阿盈有自己的私心,并不奇怪。这人与人的感情,从来不是你如何,就要另一个人也如何的。她逼迫不了诸葛盈。
但她依然为诸葛商而难过。他放在心里的弟弟,害死了他。
半晌,她才回转身,擦干眼泪,问诸葛盈:“你可是在犹豫,是否告诉你祖父?”
诸葛盈点头。
或许她想错了,就连这世间与她立场最相似的母亲,也只是相似罢了,绝非相同。
阿娘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她不能横生猜测。
事已至此,不必她明说,陆皇后也知道她为何犹豫。她可以不在乎那个狼心狗肺的父皇,却不能不在乎自己。
她再如何,也是诸葛晟的女儿。
如果证据在陆皇后手中,她定然要告发诸葛晟的。可现在是阿盈找到了证据,是她查了许久,是她在良心不安。
她长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你也这麽大了,自己做决定吧。”
不管是随着自保的心,还是破釜沉舟的心,她都该自己做决定。她这个阿娘不应该代替她。
诸葛盈心头一颤。这世间最拿不準的就是人的感情。太上皇对宣明太子如何,世人皆知。就算祖父一再说她有宣明太子之风,可她也有自知之明,她在祖父那里,比宣明太子可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