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页

杜驸马想到二十年的夫妻,忍不住流泪,又问父亲:“那月流呢?她到底是我们杜家的女儿啊。”刚才父亲只说了康乐和星阔如何处置。

“她若听得进你的话,咱们杜家还可以养她到老。若不听话,便随她母亲一道去了。”杜谨严神色冷酷,宛若修罗。正是杜大郎兄弟三个从小熟悉的样子。

他其实恨不得将那母子三个全部抹杀,才算是真的放心。杜月流和杜星阔两个孙子孙女,居然也选择跟随母亲,实在太不像话!他们杜家没出过这样的子孙!若非杜星阔着实天资太好,他是短短留不得他的。还有杜月流,她必然是不能嫁人的,要将秘密带到死的那一日。

便是杜大郎,对弟弟心生同情,却也不敢在这等家族大事上和亲爹唱对台戏,见父亲已经甩袖而去,才轻声对杜驸马道:“你想一想父亲的话。有杜家,才有我们啊。不要心软。”

等杜驸马自己消化完了,安慰自己好歹还有个儿子和女儿留得下,出去见父兄时,已经看不到杜大郎了。

杜谨严神色淡淡道:“你大哥已经带人亲自去追了。原想着让你去,可我怕你心软,又放过他们娘儿仨一次。”

之前杜驸马便是如此,分明都追上了,还是被妻子的话迷惑,一个人回来了。

杜驸马,一边是家族,一边是妻儿,他也很为难,如今听到父亲这样说,他心中有愧,又难受不已。

“你好自为之。”

太上皇这几日也算过得不错,他在承恩公府与不用上朝的承恩公追溯过往,不知道多开心。

承恩公也开心姐夫留在燕京那麽长时间。从前他是一年到头都在外边的。

因此,骤闻惊变的太上皇简直不可思议:“阿盈,你是说,杜家要谋反,康乐发现了端倪,如今急急逃往燕京来,杜家还在追杀她?”

诸葛盈虽然不愿意姑母遇难,可事实如此,她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