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盈在户部历练也有快半个月了,这些日子,她与一些大人们也混得熟了起来,尤其是一些相对年轻人,一开始对公主还有敬畏之心,后面见公主什麽都愿意学,也不辞辛劳,还聪慧,也就将公主当做妹妹一样了。公主的确和他们家中的妹妹差不多年龄嘛,不过他们也很有分寸,不会让公主不悦。
朱不悔也陆陆续续听说了下属们都对公主赞誉有加的事,不过他倒没有觉得公主哪里不对,只是,叫他屈尊去讨好公主、主动道歉,他也是做不到的。公主在收複蓟州一事上,只能说是在军事上颇有头脑,这却不能代表她在户部的诸多繁冗中也能游刃有余。
近期诸葛盈领了一项查账的任务,而且由于她是新手,户部侍郎只给了她杭州府的来查。可诸葛盈依然发现了有些许不对劲,这才是她现在出现在朱不悔面前的原因。
“你是说,池州府的账有问题?”朱不悔皱起了眉头。
官府的账目每年都要送入燕京,作为核对。一般而言,或许会有些许错漏,但原因很多:记账的有了纰漏,或是地方官贪了些许。如果数目不太大,朝廷也是默认允许的,就连太上皇在位期间,也不能保证所有州府送上来的账本都是丝毫无误的。
诸葛盈颔首:“是。”
朱不悔一边翻看着诸葛盈特意标出的地方,一边嘴上道:“水至清则无鱼……这帮混账玩意儿!”
诸葛盈就知道。若是小一点的差误,也就算了。可明显不对劲的,这帮子杭州府的官员也太过嚣张了。
也不怪朱大人生气,她一开始看出有问题的时候也生气得很。她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算错了,特意只摘取了数目和明细去请教精通算学的兰夫子,兰夫子肯定了她的猜测。这笔账就是有问题。
她没有急着跟朱不悔报告,而是又往上追溯了两年,查了天历十四年、天历十五年的杭州府账本,竟然是同样的问题。这一次她没有再向上追查,不用看,杭州府有问题,她一个人兜不住,得尽快和上官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