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雾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怀疑阿盈你的生母不是韩夫人,生父也不是晏首辅。”
她之前早有怀疑了,韩氏看起来对子女都很好,也不是重男轻女的,对晏知这个小女儿就好得很,怎麽唯独对大女儿如此冷情?
但这样的怀疑没有证据,实在不好说。
直到她前天偶然读到一本医书《青行录》,里面提到一种家族相传的病症:某种特定的过敏,“凡母得此病者,儿女必得此病。”
孟雾芙怕自己犹豫反而错失机会,她不想让阿盈不知道真相,而她几乎有九成九的可能确定晏盈不是晏家的孩子。一开始她也担心过,疏不间亲,但是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听见孟雾芙如此说,晏盈微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阿芙居然……给了她这麽大一个惊喜。她不仅自己通过看书知道了有这样的病症,还不动声色地试探出了结果。今日这一出在韩氏和晏首辅看来不过是寻常的女儿友人拜访,却有了意外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阿芙没有瞒着自己,她冒着“疏不间亲”的风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
如果这本《青行录》所言不错的话,想必这个过敏的基因属于性染色体显性遗传。所以只要母亲有这个病,无论是她的儿子还是女儿都会有这个病。
反而推之的话,一个人能有这个病,如果是女孩儿,那她的父母里面一定有一个得这个病的,而如果是男孩儿的话,他的母亲则一定有这个病。
因此孟雾芙判定,晏盈并非晏首辅和韩氏的亲生女儿。
晏盈望着孟雾芙一闪一闪的眼睛,察觉出了太多东西,忐忑于朋友是否相信自己的话,担心朋友能否接受这个真相。她心里暖的不能再暖,抱住了孟雾芙,在她耳边小声道:“阿芙,其实这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