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从门口进来,走到最中央,对着孩子们,往日不茍言笑的她居然忽的一笑:“进来的时候,你们可都看见匾额上的字了?”
学生们心里都有数,大概知道山长大人的意图了。
“善己善人,致知力行。”谢宁念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
“诸位就学于崇文书院,秉承父母希冀,托赖师长教诲。可我这个山长失职了。”谢宁先是表达了悔意,“书院中有蠹虫一样的夫子,有打压学生的夫子,有过分偏爱学生的夫子。在此次月考之前,我竟从未发觉,是我之过。”
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崇敬地看着谢宁。谢宁也是当年崇文书院最优秀的学生。
谢宁刚好也走到刻有自己名字的那面墙之前,“诸位入学,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父母。记录进这面墙上,是荣光,也是自省。人这一生,学问与修身,同样重要。”
“作为山长,我要反思教育的方式,我治下的书院,有夫子做出这样的事,那学生中或许也出了问题。成绩固然值得争取努力,但你们的品性远比成绩更珍贵。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为了成绩的一时高低,忘记了入书院的初心。”
不少人于是就偷偷地打量晏知。
唐夫子这麽做,难道不是晏知收买的麽?
谢宁道:“让唐夫子进来。”
于是两个人押着唐夫子进来了。唐夫子一见这个阵仗,谢宁不怒自威,旁边是相处许久的其他夫子们,看着她既厌恶又不理解,还有曾经教过的学生们,也都眼神複杂地看着她。
谢宁问道:“唐夫子,事已至此,你到底为什麽对学生晏知的成绩做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