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便笑了,往舆图上一坐,问说:“若寡人坚持出兵……”
嬴政皱眉,也跟着坐下来,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嬴稷眼里溢出笑意:“你祖父,你父亲,说的都对!连年征战,民生艰难。大秦为天下公敌,此时,便如老虎有恙,稍露疲态,便会他国群起而攻之。燕赵交兵,此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我大秦若袖手旁观,一味观望,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大秦身有痹症,他们有机可乘?”
嬴政懂了:惑敌!
嬴稷拍了拍舆图上的燕赵两国:“一则,出兵压境,做出随时出兵的姿态;二则,送国书于燕国国君。若燕国可割让二城予大秦,大秦便借兵援燕,蕩平赵国。三则,放消息给赵国,令赵国对我大秦出兵援燕深信不疑。”
嬴政便不由的抚掌,眼睛亮闪闪的。
嬴稷心中大畅,起身拉这小儿,“来!带你看个好物。”
诺!
去另一边侧殿,嬴稷路过桐桐,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桐桐:“丑儿,醒了便来,瞧瞧。”
桐桐:“……”躺着挺舒服的。她起身,裹着衾被跟了过去。
侧殿里是用石头搭建的模型,样子十分恢弘。
桐桐瞧着竟是觉得眼熟,这像是都江堰。
嬴稷站在这景盘边上,看嬴政:“这里原是蜀国,寡人的父亲秦惠王于六十五年前,灭了蜀国。蜀王身死,蜀太子出逃被捉。惠王任命蜀太子为蜀侯,将蜀国设为蜀郡。”
桐桐点头,这说的是嬴驷。嬴驷平巴蜀,为了治理蜀国,将原蜀国太子册封为侯,派大臣为相国,协理蜀郡。
嬴稷看着景盘,语气平静,“六十年前,相国陈庄杀蜀侯欲自立。那时,大秦政权交叠,寡人之父惠王薨逝,次年我兄秦武王登基为王,派甘茂为将,诛杀陈庄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