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嬴政坐过去了, 不仅坐过去了,还盘腿坐在上面,肆意的很。
嬴稷学着小儿的姿势,也那麽坐着,问说:“那你可知,诸国为何恨寡人?”
“他们赢不了您。”
“他们为何怕寡人?”
“他们赢不了您。”
嬴稷越发的笑了,笑着笑着,便又怅然:“他们赢不了寡人,寡人也熬死了不少老匹夫!然,寡人终是要去的,寡人亦终有一败。”
桐桐:“……”败给时间,败给有限的生命!是人都有这麽一败。
嬴政歪头看他:“回鹹阳途中,阿姊找寻到一先秦遗作,赠予正。正夜读,觉文中之语甚好。”
“哦?何文?”
“愚公移山。”嬴政目光灼灼:“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桐桐心里舒了一口气:对嘛!生死乃常事,莫要追求长生。培养好继承人,如此,大业才能得以延续。
不过,用在这里也对!
英雄迟暮,难免伤感。
嬴稷生嬴柱,嬴柱生嬴子楚,嬴子楚生嬴政,这难道不是‘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
将来,嬴政亦会有子,子会生孙,大秦基业,子子孙孙无穷匮。
嬴稷笑了,看眼前的小儿,“可背于寡人听?”
“诺。”满大殿都是小儿清朗的背书声。
嬴稷闭眼听着,直到背完许久,他才睁开眼道:“操神之蛇闻之,惧其不已,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