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愣了一下,问这个呀?她就笑,“问他行商沿途见闻,听来颇为有趣。他打算在鹹阳休养半年,便往临淄稷下学宫拜入荀子门下学习。”
嬴政停箸看过来,“阿姊——”
“嗯?”
“阿姊心悦吕四?”
“咳咳咳——”桐桐被蜜水给呛着了,她端着手里的琥珀碗,一时忘了怎麽接话。
嬴政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表情却格外认真:“喜则留,不喜则散,阿姊只管随心便是了。阿姊若是不舍他走,便不许他走,无甚大碍。”
桐桐连连摆手,不不不!别别别!不是这个样子的。
嬴政不再多言,可一路总也有留意。
嬴子楚扭脸看儿子:“正儿,走神了。”
嬴政收回视线,“父亲,您看。”
看什麽?
嬴政指着外面的甲板,甲板上,女壮们挽着裤脚,光着脚将渔网从河里捞起,阿姊站在边上跃跃欲试,却不上前。
嬴子楚疑惑,不解其意。
嬴政问说:“父亲不曾察觉,阿姊像是被绳索捆绑了一般麽?”礼,自是当守。女子为君子,自是难得。可若以礼为绳,捆绑于人,那便大可不必。
嬴子楚:“…………”以规以矩匡正,并非坏事。
嬴政不言,只起身,跑出去到了桐桐跟前。桐桐没防备,不想猛地被嬴政一推,脚边就是蹦跶着的鱼,她的手摁上去,滑了一下没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