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应了一声,“前面就是车站。”
“我也没坐过晚班车……晚班车几点?”田新阳一边朝外看,一边问。
“八点半吧!”末班车是八点半。近郊的区县,半个小时一趟。
田新阳就说毛斌:“那个……要不你坐车回吧!”
啊?
“走得急,我不记得我关没关牲口圈的门……”田新阳从兜里摸钱,递给十块,“别家里没人再把牲口丢了。”
“关门了!我记得你去关了……”
“我上了个茅房,出来……怕不是忘了。”田新阳把钱塞过去,“记得再喂一次,晚上十点再喂一次猪……”
四爷把车停在车站门口,正有客车从车站里开出来,开的特别慢,售票员站在车门处,拉着扶手探出半个身子问,“农场方向——农场方向——还有没有人走……”
四爷摁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有!有!”
毛斌只得接了钱下车,那边急着叫了:“快!快!都等着呢……”
才一上去,车就走了。
田新阳转过头来,“现在这客车都是承包到个人了?”
“嗯呢!半个小时一趟,这辆车多抢一个人,下一趟车就少拉一个人。”
“就说呢,上人都不停。”田新阳把话题自然的岔开,开始问四爷:“小晔在哪实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