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易阳就笑,“你姨妈那时候是铁娘子小队的队长,跟小伙子比,看谁更能干!非要证明什麽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可受不了那个苦,到处躲!你姨妈天天逮住我教训……她觉得我懒,思想觉悟不高!我觉得她八成是脑子有些问题。”
然后呢?
“然后铁娘子小队的姑娘全都被农场要走了,吃上了公家饭!你姨妈又对我恨铁不成钢!谁知道没过几年,钢铁厂就招工了!招男工二百人,招女工十个人。”
这麽小的概率,咋被招上去的?
“招工的是女领导,拉着脸,说话特别刻薄,早几年得癌症死了。当时去应召的都是读到高中的姑娘,姑娘能读到高中,那基本都是家里的宝贝蛋蛋!家里谁大声哈一声都不行,能受那个刻薄话?”
桐桐就笑,“结果你被我姨妈刻薄惯了,反而留下了。”
“是啊!你姨妈再骂,我都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挨骂的事为啥要认真听?其他的要麽哭了,要麽脸上带出来了……我最乖,我第一个被留下的。”
“那不得感谢我姨妈?”
“谁感谢你姨妈?我那是从小被骂到大换来的机会,并不是你姨妈骂人埋汰人就有理。”
这话也对:“可见你还是欺软怕硬的!我姨妈骂的再兇,你都能面不改色;可换成我爸呢?我爸又不骂你,你还总给我爸脸色瞧。”
林守道就笑出声了,“可这真是亲闺女!知道你爸被欺压,算是说了句公道话!等会子到你姥爷家,你就跟你姥姥姥爷这麽告状,学学你爸这些年过的是什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