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坐在缝纫机前,在那缝啊缝的,一句都不说。
他歪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转脸看地上那拆成片的衣裳,这是啥意思呀?
桐桐就说:“您洗去吧!多冷呀。洗了脸吃饭,我给您热饭去。”
真给热饭去了。
人一进厨房,林守道问老婆:“你挨训了?”
田易阳拿手里的布片给他看,“我那姐姐,接济我来了。”
旧衣服?
嗯!
林守道拍了拍她,好面子嘛,谁不爱面子呢!那咱现在的日子,要不起面子。
才要说话,就见桐桐端着饭菜出来了。
林守道赶紧道:“以后看上什麽咱就买。”咱站出去不比谁低,“爸下岗咋了?下岗是国家政策,爸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咱不低谁一等。”
田易阳低下头,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催桐桐,“你去睡吧!不早了。”
桐桐:“……”工人有优越感,挣的再多的小商小贩在他们眼里,那干的都不是正经的营生。对他们而言,下岗远不是失去工作、失去收入来源那麽简单,他们因为贫困和窘迫,丢失的更多的是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