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端了杯子,抿了一口水。
贺主任知道,这是在催促他,意思是:要说就直说,他对此来的因由没有兴趣。
他一时有些失笑,但还是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尹科长,你看一下。”
四爷没动,只问说:“是什麽东西?你直说。”
“这是你们单位违规批下来的煤炭调拨的批条,涉案金额不下二十万。”
桐桐的手一顿,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将枣切开一道,将枣核从里面挑出来。这个人真有意思,他盯着煤炭批条干什麽?
这东西不用查,谁都知道有猫腻!他知道的涉案不下二十万,可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
煤炭这个东西,最终还是流向市场了。至于谁从中获利,这个怎麽说呢?百姓乐意买这种什麽凭据都不要的煤炭。很多时候,主管部门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法细究。
细究了,可能更多的人都不方便了。
不细究,有些人从中牟利的同时,确实方便了很多人。
如果不这麽干,从源头上,人家就会向上少报産量。该牟利的人从下面着手,那时候上面才是两眼一抹黑呢。
更何况,黑煤窑屡禁不止,市场短缺,黑煤窑会更加猖獗。
这是一个産业的转型期,也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四爷依旧没动那个账本,直接问:“你想得到什麽?这是你盯着刘建涛……从他那边发现了端倪,然后顺藤摸瓜,搜集来的证据。这些证据,你拿给我想要什麽呢?你与刘建涛有恩怨,拿着这个只管去举报,这能要了刘建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