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尹点了点电视边上的一个录音机,墙上是订的架子,架子上是各种戏曲老磁带,不想听收音机了,可以放着这个录音机听戏。
这就已经很奢侈了,结果年前了,又抱了一台电视过来:三百七十块钱!
还是票很难弄到的!
一个连单位都没有的人,愣是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饭桌上鸡鸭鱼肉,拎出来的不是果汁就是那什麽黑乎乎的饮料。
酒是不能喝,但老子也不是很爱喝那果汁,“就茶!沏茶去。”
“您这个呀,哪叫沏茶呀?”一把茶叶沫子能泡一天,“我给您带来的茶,您拆封了吗?”
万红娥摆手,“你可别拆……回头上桐桐家你带什麽去?”
“林叔不能喝茶,常年吃药的人喝什麽茶呀?”四爷也没给泡茶,“大晚上的,您喝什麽茶呀?那个茶只在不服药的时候,白天能喝。一过午,不能喝!”
管老子管的!没谱了。
尹福将老爷子面前的凉菜挪开,“您呀……吃热的!这一道凉菜,是我们娘仨解腻的。您可别碰!”
说着,从里面端出个果盘来,“暖气片上温过的,不冰,腻了就吃这个解腻。”
老尹:“……”行吧!老子吃什麽都不腻。
他关心的是:“儿子,你跟桐桐的婚事,什麽时候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