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截肢了,但坐着的活不妨碍他干嘛。
以前他只单脚走路,鞋总坏,也总找人补鞋。看的多了,补鞋的活儿也凑活的能做。托人找了旧的补鞋的机子,啥活都接。
要补胎,这个活儿急,马上给你补。
要修鞋,这个不急的就放着,明儿来取。晚上抽空也给修好!
就这麽三分两分的挣,一天少则七八毛,多则一块多,就这麽把这眼看倒了的家又给撑起来了。
贺双喜看进进出出拉着一张脸的雷鸣:“……咱俩还是离了吧!离了我跟我爸我妈过……孩子跟我,不用你管,我们饿不死……”
雷鸣还没说话呢,门房的大叔就喊了:“雷鸣,你老丈人打电话了……叫你去一趟医院,说你丈母娘在福利厂铡了手了……”
铡了手了,左手有两根手指掉了两根关节。
贺双喜挺着大肚子,不敢再提离婚的事了。
雷鸣跑前跑后,说贺双喜,“你回去吧!啥时候生……”
其实就在这几天了!但是,家里这种情况,不离婚的话,孩子就得说是早産。于是,她特别淡定,“还有一个来月吧。”
一个月来月?
“那你也回去吧!这里熬着,坐不成躺不成的。”
贺双喜不敢把孩子生在医院,现在……医院的医生可不会帮她做假证,证明她是早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