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把裤子都提上来了,这才下床,穿上棉鞋,皮带还没把裤子系上,一听就知道,人上来了。
他给开门,然后乌泱泱进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各说各的,他就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吵吵声中,上卫生间洗漱,然后出来吃饭。
锅里放着两个窝窝头,案板上一碟子腌萝蔔。
窝窝头是半温的,锅里放着一锅开水,隔水放上篦子,篦子上放窝窝头,能起到一些保温的作用。
他干脆连厨房也不出了,就站这里把这些吃了得了。
吃了饭,也别在家里猫着了,想去哪就去吧。他其实有点想去周围的郊区转转,日子总得过的吧。
这边家里呢,不是说条件不好。其实,条件挺好的。老爷子呢,是属于战场上负伤那种,身上留下弹片了。
说伤残吧,不是!不缺胳膊不少腿。
说正常吧,也不是!弹片留在身体里,时不时的就发作。
所以,多是做文职,就是个谋。
这几年呢,老尹彻底呆在疗养院了。那里像是他这样情况的人不少,说起来都是战友。不疼的时候,就跟个正常人一样,能说能笑,生活能自理。疼起来呢,那可就不得了了。
你说专门留个人跟着照顾他吧,你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疼呀?老那麽守着,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