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四爷给炭盆里添了木炭。一会子时间,里面就暖了起来。
桐桐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喝吗?”
“不喝!”
挺犟呀!要不是看在金镇北的面上,当谁爱管你?
桐桐转着手里的杯子:“生气……怨愤……甚至于怨恨,都有, 对吧?”
老五没言语。
桐桐叹了一声,“像你一样恨我的人多了,你自己算算, 凡是我过手的,杀了多少了。自从入了秋,法场什麽时候閑着了。实话说吧, 过几天, 还有一拨。你就说,那些人该不该杀?”
自然是该的。
“可人家的亲人也恨我呢!觉得关着不叫出来也行,为什麽非得杀人呢!就像是你以为的, 你娘做错了,给个教训,关一下意思意思,哪怕叫你倾家蕩産,赔人家一些银子,减轻处罚……反正知道错了,不会再犯了,为什麽非要揪住不放呢?如此,便是没有人情味,可对?”
难道不是?
“你爹若不是金镇北,我若不是林尚书,那我们真能跟你一起,想法子为你娘奔走。可你爹是金镇北金阁老,你四哥找的女人就是刑部尚书,怎麽办呢?你在外面因这个关系受照佛的时候,你觉得理所当然;而今因为这样的关系……你有什麽好抱怨的?”
老五梗着脖子,“我可以不是金镇北的儿子,也可以不是你林叔珩的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