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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送来了,一样一样的摆在桌上。四爷给金镇北斟酒,金镇北举起来就喝:“我这一生啊,到头来竟是发现,无一是那个真心人。比来比去,还是你娘更真。她说喜便是喜,说不喜便是不喜。有什麽就明明白白的说什麽,从不藏着掖着。她若是活着……该多好!”

相处二十年的人若是她,该多好!

她必不会瞒我,必不会欺我,必不会……对不住我的信任。

四爷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您若是那个时候有为我娘守三年的心,就可以避免很多事了。”妻丧一年之后,另找不是错的。但既然刚好一年就有了相好的。而今,就不必再提故人了。情分这个东西,后想起来的,都不怎麽贵重。

金镇北这次没怼儿子,只点头:“是啊!我也这麽想。所以,我活该!越想越活该。”他举起杯子,跟桐桐碰了一下,“丫头,我儿子跟我不一样!我儿子看见过家不成家是个什麽样儿,因而啊……他就比旁人更珍惜家。一旦成家,家就最重。”

桐桐接起来喝了,“那……您改天!改天请了人上门吧,我爹必在家等着呢。”

金镇北一拍桌子,当时就哈哈大笑:“爽快!”这臭丫头,可得娶进来。

在金家吃了一顿饭,桐桐要回,四爷说,“太晚了,我去送送。”

送!送嘛!只管去送。

人走了,老金欢喜的在书房里转圈圈,嘴上却骂着:“就那臭丫头,鬼见了都愁,还怕什麽夜路麽?”

这麽嘀咕着,却又叫老管家:“开库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