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她朝里看了一眼,中间隔着屏风,但这个角度其实彼此都看的见!但她只做没瞧见,随意的一瞧就转过来,搭话道:“原是舅舅和姨妈姨丈到了?怪我,失礼了。”
说着话,她就将官袍上的玉带解下来。玉带是束袍子的,腰身束着,是一种威严;而今腰身一松,随性又自然,可慵懒里透出的官威,更加吓人。
将玉带递给黄蕙荃,说了一声:“有劳嫂嫂。”这才绕过屏风朝里面去。
里面的客人十多个,这会子都站着呢。
有两位表兄是认得的,其他的真不认得。她客气的笑道:“常年在外任职,老家的亲人竟是不识得了,失礼!失礼了。”
不敢!不敢。
客人们都笑着,这就是他们在老家吹嘘过的,跟他们都沾亲带故的女伯爷。
客套完了,桐桐才笑着过去,跟舅舅和姨妈见礼,“大冷天的,怎生赶这麽远的路!或是秋里早早的来,到明天春上再回也使得。或是明春来,想住多久住多久。也顺道能带上外祖父母来!我娘日日里念叨,总说跟着我爹和我们在京里,叫她不得见亲眷。哪一日不为这个抱怨我们几遭,说什麽‘悔教夫婿觅封侯’。”
说的人都笑,周碧云擡手就打,“再说嘴。”
桐桐哈哈就笑,问舅舅,“外祖父和外祖母身子可康健,之前叫捎带的药,可用了?”
“用了,甚是受用。”
“舅母也不曾来麽?那这次回去带些好料子回去,给表妹们添妆。”
林宪怀看了闺女一眼,就问说,“怎不见肆晔?”
“他许是进宫陪陛下用饭了。”桐桐说着就坐在林宪怀的另一边,“改日吧,改日得閑了,给舅舅和姨妈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