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鲜的汤加入锅底, 常青莲夹了冻豆腐慢慢的吃着,“齐阁老才走,她就来了。齐阁老妥协,同意陛下出阁读书;可她一来,说的这个事是陛下亲政的事……一步到位。这个主意必不就是齐阁老出的。
那就是说,这个想法是她的,她能笃定十五人有八人能同意,可见她是把事做到了前面。今儿一天,你们在欢欣鼓舞,欢喜你们挑起了多大的事端,能叫首辅退一步……可她却也已经做了这麽多了。可见,当时我选人并没有选错。她自来跟你们就不一样。
但你们也放心,她的路子跟你们不重合。她以武立足,以后也必是武官。女官中武官极其少,要知道,能有一女军机,这对女官的意义是绝对不一样的。你们不用管我跟她之间有什麽误会,只管论你们的同窗之情就是了。
我们师徒之间,有些误会和意见相左的情况,也不是什麽大事!自来,我们的意见也很少有统一的。”
罗君如应了一声‘是’,“可见我们还是平时联络沟通的太少了,若是能常坐在一起聊聊,时不时的聚一聚,探讨一下朝政,许是就不一样了。”
常青莲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示意对方,“吃饭!吃了饭早些回去吧。”
本来是一顿庆功宴,最后吃的没滋没味的。
两人从阁老家出来,罗君如看着漫天的雪,再回头看看踩过的脚印,深吸一口气,“你……怎麽想的?”
顾玉娘轻笑一声,“可能……我们注重做官高过做事……所以,跟林叔珩有些格格不入。她是个注重做事的人,又很会做官……我就想着,是不是我错了。努力的做官没有不对,但要是兼顾着做事,是不是能更好呢?”
说完,也不坐车,一边走一边朝身后的罗君如摆手,“我走着回去……我想自己走走……散散酒气。”
罗君如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对方的背影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她仰起头,任由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脸上。雪花化了,脸上冰凉冰凉的,叫她也更加清醒了。
她以为她可以,可总是在最有信心的时候被人兜头一盆冷水。
我从来也没弱过,可到了这个权力场才知道,难!太难了。谁不想又能做事又能做官呢?可官都做不了,又有什麽机会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