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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盏烛火,桐桐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这麽大的姑娘,能静下心来念书的怕是真的不多。

齐红拿着果子啃着,然后凑到董静的床铺上,“你给那个谁绣的,对吧?”

董静转过身,推了她一下,“起开,你挡住我的光了。”

邢秀娥盘腿坐在床上,一个人摆弄花牌,“她今儿又收到李家公子寄来的信了,我瞧见她看信的时候脸都红了。”

“那你明年考吗?是不是不考了……”

“不考了,反正也考不上……家里已经準备嫁妆了……”

桐桐:“……”少女怀春,一旦走了心神,就真的难以静心了。

不过好在每年的吏部甄选并不局限于年纪,每年都有许多二三十岁的妇人重新来考。所谓何来呢?不外乎成亲了、有孩子了,以为的良人并非真正的良人,这才想起,当年我若是一心奔着仕途去,又该是何等样的光景。

而女官一直未绝,只怕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总是有人吃亏后想着回头呢。

她把能找到的历年考题都看了,也把能翻的书都翻了一遍,倒是不强行跟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有太深的交情了。彼此说说閑话,有个点头之交即可。跟她们交往属于无效社交,彼此三观相差甚远,不必强求。

半个月而已,学考说到就到。

考试的地方设在书院的求知堂里。

里面极其空旷,容纳千余人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