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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心里叹了一声,低声道:“回吧!安全出城了。”

朱胖胖吸了吸鼻子,啥也没说,转身走了。

是啊!说啥呢?走的人知道,此去九死一生。留在家里的人又岂能不知,活着回来的概率也不大。

亲娘送儿出征,明知是死,啥心情呢?

桐桐回家,回到姐俩住过的房间,枯坐在床头。

四爷撩开帘子进来,过来轻轻的抱着她的肩头,一下一下拍着。

只东门里,一晚上就走了十七个孩子。大家的口径一致,都是说往重庆去了。要去重庆请愿,呼吁当局应该方方面面推行男女平等,尤其是国难当头,为什么募兵不招女兵。

之前有学生代表写了请愿书,还没等递交上去,结果人跑了,说去重庆。

这是要穿越交战区的,便是最后没到重庆,也可以说死在半路上。总不能平白说人家通工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其实,桐桐还是察觉到了,东门里送水的人换了。甘老五这次被抓壮丁抓走了,送水的人就换了。换来的这个小伙子叫于越,憨厚朴实的模样,但桐桐却看见他手掌的老茧。

那不是一双干活的手,而是摸枪的手。

此人乃当局派的特勤人员,监视民间动向。当然了,自家的动向也在人家的监视当中。

桐桐站在门口,喊住了要去隔壁的俞红:“俞大姐,我家这个穿开裆裤的,我给裁剪的做了条裤子,孩子穿着不舒服……”

俞大姐便站住脚:“给我看看。”

“还得麻烦你给改!”桐桐说着,带着她往家里去。

进了院子,俞红才问:“金秋和金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