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页

因而,我需得帮他们记着。情之一物,在于天长日久。等公子长大了,我便将此物交于他……”

假使有一日父子对立,打开箱子,而后再站于你父面前。

你是愿意相信你的父亲,还是愿意相信别人。

父子之亲,在于维护。他哪怕错了,你也当维护,此为父子。

又一日,嬴政捎信回,许多国事之后,信的末尾顺问了一句:扶苏安否?

桐桐将此事刻竹简记之:大王于阵前,尤忧扶苏之安!安否?安!安!安!甚安。

嬴政拿着家书,笑声朗朗。初为人父,欣喜莫名。

阿姊于信上尽述扶苏之事,吃乳、入恭,便是此等小事,读来亦是兴趣盎然。

他将信纸合上,再次看向舆图,心境竟是有些变化。

蒙毅问说:“宫中可安?”

“安!”嬴政看向帐外,怅然道:“阿姊之爱人,其心赤诚。寡人从未见如阿姊一般会爱人者。”

会爱人?何意?

“于家,敬尊长,守孝悌,慈子侄;于国,尊君王,敬同僚,怜黎庶;于敌,尊其国,敬对手,悯其民。”

嬴政的手放在舆图上,“此皆为爱!一如为韩国子民以身涉险求种子;一如对魏国,围而不攻,所思所想不外是将士思乡思亲,庶民无以御寒取暖。

君不慈,未曾念及将士,是为败;君不爱,不知庶民之疾苦,是为败。

阿姊此为仁乎?仁!此为义乎?义!能以仁义,此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