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主见礼,“太王太后千秋。”
夏太后招手叫人:“来,近前来。”
韩公主近前,微低着头。
夏太后打量了这位公主,才跟韩使说:“多年不听乡音,难免怅然。而今我年迈,故土何样已然不记得了。这些年,韩王使人来咸阳,怕伤感,也懒于见人。昨夜梦里,又见父母亲眷,竟是想起祖母……醒来依旧在秦宫。便想召你来问问,韩……可好?”
韩使眼含热泪:“臣来之前,还曾去夏大夫府上。夏大夫每提及太王太后,必痛哭。您若是想亲人,我们此次带了夏氏女为滕女,此女在外候着。”
乃夏太后侄孙女。
夏太后面色便微微不悦:“当日,送我来咸阳,离故土离亲人,而今,何苦再叫孩子受这苦楚呢!”
说着话,还是将人宣进来了。
此女十四五岁的年纪,与夏太后的鼻子长的一模一样。这种属于家族遗传,一看便知一家人。
这一见之下,夏太后想起了她刚来咸阳时的样子。夏家女离家一载,亦是有许多委屈之处。因此,只一看见,便都眼泪汪汪。
哭的不能自抑了,韩使也尴尬。
桐桐就笑,而后劝夏太后:“您是真想故地了!不若,孙女抽闲暇之空,替您去一趟可好?”
夏太后一脸的犹豫:“千里迢迢,又如何舍得你?”
桐桐真笑了:“咸阳到新郑也就一千里左右!一千里听着远,可八百里急报,一日可达!便是一日跑五百里,两日便到。”
夏太后不哭了,“这般近么?”
“是啊!没您以为的那般远。”桐桐就道:“若是快,一旬便归。越是想多留几日,必不逾月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