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今夜这铃兰便是沖着他来的。

许是他一回京便去宋府拜访的事情,被有心人给误会了,所以才会挑选了一位容貌与宋婉仪相似的女子,送到他的眼前来。

至于为什麽是在这里,也十分好猜。

今夜看起来虽是花魁斗豔,但实则也是文人斗诗的场合,他从小便爱好诗词歌赋,自然会来。

铃兰看楚知桁这副样子,显然是对自已没有任何兴趣。

她知道自已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而她如今已经在京城露过脸了,回去之后等待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她狠了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头顶的簪子,在桌子上一个翻滚,便将簪子抵在了楚知桁脖间,“别动。”

“这簪子上抹了剧毒,若是一个不小心”她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狠辣,仿佛之前的矫柔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才是,能将《兰陵王入阵曲》的精髓演奏出来的女子。

虽然被利器抵住脖子,但楚知桁依旧是泰然自若,“莫非铃兰姑娘煞费苦心,就是为了取楚某性命的?”

“把水稻的培育方法教出来!”铃兰也不装了,径直提出了自已的要求,“否则我不介意拖着你一起沉入这永定河。”

楚知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沖着他手里的杂交水稻来的。

那麽这铃兰,应该就是潜伏在盛雍的他国探子。

“即使这培育方法给了姑娘,也是培育不出来的。”楚知桁低声笑道。“不是楚某自夸,当今天下,能培育出来这水稻的,恐怕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