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的宫人们听了她的话,连忙七手八脚地将地上的章如雅给扶了起来,将她扶上了凤辇,逃也似地离开了。
不止是他们,就连章如雅此刻心中也不质疑她的话,这个疯子,是真的会这样做的。
“娘娘,奴婢去禀告皇上,定要治那嘉贵妃的罪。”琥珀红着眼睛看着凤辇上狼狈的章如雅,伸手从她鬓角摘下一株水草。
“不必了。”章如雅深呼吸了一口气,“此事是她理亏,咱们闭口不提就是了。”
她心中明白,若是她迫不及待地去跟陛下告状,反而会引起陛下的不满,只有隐忍不发,才能最大程度获得陛下的怜惜与愧疚。
毕竟眼下那嘉贵妃是陛下的心尖宠,这点形势她还是看得清。
回到景仁宫,章如雅坐在浴桶中,章如玲跟琥珀两个人伺候她净身。
“姐姐这是何必呢,对自已的亲妹妹百般戒备,反而去拉拢自已的敌人。”章如玲轻轻叹了口气,“父亲让妹妹入宫,是希望咱们姐妹俩互相扶持,打破嘉贵妃的独宠,早日为陛下诞下皇嗣。”
“无论是姐姐亦或是妹妹先诞下皇嗣,都是章家的血脉,对姐姐百利而无一害啊。”
章如雅瞟了巧言令色的章如玲一眼,她如何不明白父亲心中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她嫁给陛下至今膝下无出,失望了,将章如玲送进宫来。
父亲虽然身为右相,但一直被左相压了一头,左相之子是惊才绝豔的状元郎,而他膝下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庶子。
所以迫切的希望,她这个中宫娘娘能诞下嫡子,盼了这麽久没有盼到,如今竟是巴巴的将嫡妹送到她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