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上端应该是系着线的地方, 是一条粗壮的、由无数丝线交缠在一起组成的绳。
而在铃铛下方, 原本应该是悬挂着铜舌的地方, 却是无数狰狞扭曲、如血管般的细小筋络, 张牙舞爪地捕捉着最后的猎物——
她。
安秋打了个激灵。
那些筋络如同蛛网般缠绕着她, 末端的触角上还有类似于吸盘的东西, 正抓着她的脑袋不放。
万幸的是, 她穿着从头毛防御到尾羽的战甲, 所以这个铃铛和她还有一层铠甲的距离。
万幸万幸!
季折玉眼里浮现认命,接着神色一正,道:“既然你已发现, 我会尽快将其除去。”
他不再用灵力慢慢引动铃铛,而是伸手握住猩红的铃铛主体, 向外一拔。
安秋清晰地感受到挤压与剥离感,铃铛为了抵抗,下方竟生出了新的筋络,筋络尾端是一个个长着利齿的细小吸盘,蠕动着、眼看要再次缠上她的脑袋。
安秋收回神识,冷静地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季折玉将那些筋络挡住,又灵巧地剪断缠在她身上的部分,最后将它们连根拔起。
铃铛末端筋络上的吸盘同时张开,每一个都发出无形的音波,却被附着在它们上面的透明薄膜挡住。
季折玉脸上浮现厌恶:“当年巫族也没养出如此恶心的东西。”
他手上再次用力,铃铛顶端的“绳”被从虚空里拽下来,和剩下的部分一同坠入一片白光之中。
“——!——!”
无数音波在白光中剧烈挣扎,化作无数“声”、“乐”、“幻”、“迷”等规则的道,在光里重新回归质朴,洗去缠绕其上的无尽孽障与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