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色古怪地道：“他的确思虑周密，将所有可蔔算的结果一一遮掩，却忽视了一些十分浅显的线索。”

“他极爱隐藏人后，将受他蛊惑且不聪慧之人推向台前，代他行事。待将好处拿尽，他便会抛弃此人，寻找下一个。故而被他利用之人，皆下场惨淡，大多没过几年便身死道消，未曾离世的，青羽便会亲自动手，了结后患。”

“动手前后，他都十分注意遮掩天机、抹除证据，却有一处无法改变，那便是所有他接近、交好之人，皆死于非命。”

安秋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扑进季折玉怀里。

季折玉体温恒定，虽然连40度都不到，比山雀的体温起码低了两度，但那种安全感是别的东西比不了的，比她的蛋壳还强。

“然后呢？”

她紧张地问，如同在听深夜电台的鬼故事：“死了那麽多人，没人发现吗？”

季折玉浑身僵硬片刻，手臂似乎游移不定了一会儿，才缓缓搂住她。

“嗯，青羽有方法令人忽视他的异样，因而无人发觉。”

他的声音似乎变低了一些，听得山雀耳朵痒痒。

安秋在他身上蹭了蹭耳朵，又拉住他两条手臂，交叉着挡在自己脖子下方，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缩着双腿躲在他宽大的袖摆下。

要的就是全方位覆盖，让山雀有种在窝里的安心感。

一切準备妥当，安秋继续紧张地问：“然后呢？”

季折玉垂着头，在她耳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道：“生前无法察觉，死后亦糊里糊涂，那些糊涂鬼虽怨气不重，但执念却强。死后忘却前尘在光菲骨手下做事，此番探查青羽，倒意外让他们恢複记忆，想起生前古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