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高兴地跟他蹭蹭脸表达友好,然后一步一蹦地往楼下跳,嘴里敷衍:“记住啦,记住啦,你看我这不正走着呢嘛!”
季折玉站在原地,看着蹦蹦跳跳的笨蛋山雀,不知是向仍旧在震惊偷看他们的人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地轻声道:“稚子今年不过六岁有余,性情活泼好动,天真烂漫了些。”
历经多重磨练,他沉稳地追上安秋,继续为她讲解,哪怕听到有人在后面吐槽“道爷今年也六岁零六万多天”也没有丝毫动摇。
“这里是旅店,又名客栈,奢华者可称为行馆、会馆,一般有上、中、下三种客房,方才我们所在的是上房,另两种你可要去看看?”
安秋头摇得飞快:“不要,上房的抓感都好差,还不如我自己在树上睡呢!”
她又充满了警惕地看着季折玉:“今天晚上睡觉我不陪你了,你自己睡!”
平日里她说话便充满了歧义,但那时大多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季折玉就忘记告诉她这一点了,甚至最后自己也忘记了。
直到现在,被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季折玉才重新意识到,安秋的用词到底有多让人想歪。
沉默几秒,他加快速度,教了安秋如何入住、退房后,带她往他最重要的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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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定城有一地文道昌盛,路上老妪稚子都会写诗作诗,名曰南丘。”
季折玉带着安秋左转右拐,经过一道朱红色的牌坊门后,来到一个错落有致、星罗棋布的坊市。
见街上来往的人不论修者凡人,不论男女老幼,皆头戴纶巾,身着文士袍,一身书香气自内而外散发出来,他不由得满意地暗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