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鸟爪要蹬桌子,跳起来啄他了,季折玉下意识地喝道:“我早已认输,不得再啄我了!”
胖鸟停了下来,圆溜溜的小眼睛里仍旧闪烁着并不聪明,但很会闹他的光芒。
季折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稳心神,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胖鸟飞到了他的肩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为了观察他是不是真的喝了水。
这一刻,季折玉想了很多。
比如曾经的他,年少轻狂、手下从不留情,让衆人畏惧;比如曾经的他,下手狠辣,做过许多让人畏惧的事;再比如曾经的他,从未顾忌过旁人心情,只看结果不管过程,让知道他的人都在恐惧着他的一言一行。
虽说后来他改了行事风格,但就像他教导胖鸟的那般,万事万物皆有报应,没想到他也有,还报应在了这只胖鸟身上。
季折玉心情複杂到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他在胖鸟毫不留情的注视下,缓缓地将茶杯挪至嘴边。
冰凉的茶杯沾到他的嘴唇,季折玉看了看站在他肩膀上,探着身子往前凑的胖鸟。
她整只鸟,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在散发着笨蛋的气场,并不断地想将他也拉进笨蛋深渊。
但是,他若是反抗,一不小心就会将胖鸟伤到灰飞烟灭,所以他不能反抗,只能被欺负。
季折玉缓慢地轻啓双唇,冰冷的水润湿了他的嘴唇,流进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