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方面来看,谢知予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无论是竞赛班经常见面的同学,还是对他关爱有加的老师,他对人永远是冷淡疏离的,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界限分明,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还行。”谢知予像以前一样回答得模棱两可,语气平静得让人找不出破绽。他看向前排靠窗的位置,姜屿低着头改错题,马尾发梢扫下来,从颈侧滑落,露出一截脖颈,叫窗外阳光一照,白得细嫩晃眼。
谢知予看见她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把写过字的草稿纸推给同桌。她同桌手里还捧着她的空水杯。
“你是不是要回来先上几天的课啊?”前桌回过头,挡在他眼前,小声问他。
“嗯。”谢知予突然没了兴致说话,把课桌上的书和试卷都收进抽屉里,趴下睡觉。
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警告性地敲了敲前桌的课桌,对谢知予却是意外的包容,走回讲台时,连脚步都刻意放轻了。
4、
月考成绩出来了,各科课代表趁着午休时间把答题卡分发下去。
“其他科考得都还行,就是这个物理……”同桌把答题卡铺在桌上,语气沉重,夸张地抹了把脸,“不光折磨我,也折磨我老妈,今天回去又得挨顿批了。”
姜屿没搭理他,看着自己的答题卡,物理大题也做错了几道。
周一没有物理课,姜老师这几天都很忙,姜屿想了想,还是拿起草稿纸,走到教室最后一排。
谢知予正在给别人讲题,答题卡一发下来,班里只有几个排名靠前的围过来问他题目。
至于其他人,倒不是因为觉得他多有距离感,只是他实在太聪明了,解题过程基本只有两步,“如题”和“可得”,普通人很难跟上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