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过道,长街上停了一辆马车。
侧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白到有些病态的脸,是一位披散着头发的青年男子。
姜屿所感受到的视线正是来自于他。
同姜屿对上目光的那一剎那,青年垂眼放下车帘,在车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慢步朝二人走来。
青年乌发如瀑,衣着华贵,身上穿的外袍是鲛绡所制,行走间暗转流光,衣角不染尘埃,气质清寒如月。
总之,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来取谢知予性命的样子。
而且……
姜屿看着他的脸,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青年立在二人身前,目光却只看向谢知予,极轻极淡,不带情绪。
他的身量和谢知予差不多高,两人几乎是平视的,互相看着对方,神情淡漠的如出一辙。
姜屿站在一旁,看看谢知予,又看看青年,对着两张极为相似的脸,不由怔了一下。
不会吧……
姜屿只听谢知予提起过那位“陛下”,即使在过去镜中,也从未见过他真容。
因为谢知予幼时的遭遇,姜屿对他压根就没有好感,抛妻弃子算什麽男人。
“我想吃红豆糕了,前面正好有家糕点铺,我们快些过去吧。”姜屿挡在两人中间,拉起谢知予的手便要离开。
青年垂下眸看向她,冷淡得如一片落雪。他的眼眸极为黑沉,看人时阴郁又冰冷,浑身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感,仿佛万物不过他脚底蝼蚁,极具压迫感。